江砚垂眼不语,只把那句“锁死”写进心里。
封存入库到第四项时,掌卷吏忽然停住。
他验的是那块湿布。湿布被装在一只灰玻匣里,灰玻匣能隔绝灵息,却保留气味与纤维残留。掌卷吏把灰符贴在灰玻匣外壁,灰符却没有像寻常一样亮起均匀的银辉,而是先亮了一点极淡的暗红,然后才缓慢扩散成灰白。
“有血。”掌卷吏声音不高,却让屋内所有人同时一静,“血很淡,混在湿布水分里。不是外伤滴血的鲜红,是被压过的旧血渗出。像有人擦拭前,先用血压过某处印痕。”
匠司执正的眼神微微一动,红袍随侍则更冷。
旧血渗出意味着什么,江砚几乎瞬间就想到了:匣底夹层那张干血色见证印痕纸。对方不只是有血印样本,还可能用同一类血去做别的“印”——血在规矩里是很危险的东西,因为它能承载“见证”。见证一旦被伪造,就意味着程序本身会被反咬。
长老不在案牍房。
红袍随侍便代为决断:“此湿布改列为密封附卷级证物,不进入公开卷。编号单列,三方联署封存。并追加一条:血样与匣底印痕拓印,需作同源比对。比对只做‘是否同源’,不做‘来源指向’。”
掌卷吏立刻照办。
江砚也立刻补记,字迹比之前更短:
【改列:湿布封存(密)。灰符验视呈干血渗出反应,拟与匣底干血色印痕拓印做同源比对。】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