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随侍没有回应威胁。他只抬手,示意医官再加一道稳息针,随后看向江砚,丢出一句几乎没有温度的命令:
“回案牍房。把‘血印—密封附卷—临录体系’这条风险链单列为预警条目,直呈长老。并在案卷总目里追加一句:所有密封附卷纸的领用记录,需回溯三月,核验领用册与销毁册是否闭合。任何缺口,都是可疑点。”
江砚应声,抱起卷匣。
他走出续命间时,廊灯的昏黄再次扑上来,竟比之前更冷。那不是灯的问题,是他已经看见了另一种更深的危险:对方不仅能翻靴铭、动余门、短触总印、押翻铭匣,还敢把手伸向执律堂内部的“见证体系”。
如果“北银九”是一条工法链,那么“血印密封附卷”就是另一条更阴的链——它不杀人,它杀“可信度”。可信度一死,证据再硬也会被人说成“程序污染”。
江砚把卷匣抱得更紧,指腹压住临录牌,那一点微热像一根细针扎在皮肤上,提醒他:你不能怕。你怕了,笔就软;笔软了,链就断。
廊道尽头,案牍房的门楣规纹静静发亮,像一只冷眼等着他回去,把所有针与链都写成铁。
而他也清楚,真正的反扑很快就会来——不是从暗处冲出来的刀,而是从纸面上长出来的疑点、指控与“程序瑕疵”。
他要做的,就是在疑点长出来之前,先把它的根也写进案卷里。只要根在纸上,谁拔谁就会先露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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