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极慢,高墙像把光捏在指缝里,不让它一下子洒下来。
掌律堂的灯却没有灭过。灯火映在对照纸上,一条条谱系线像河网,越织越密。九纹暗牌的触点拓影被钉在墙中央,旁边依次挂着门轴金属粉谱、镜砂微屑折光图、祭蜡残谱系对照、袖口静布纤维图、鞋底反粉粒折光……每一张都写着同一句话:静廊不再无声。
江砚站在墙前,手指停在“静布纤维图”上。静布是一种极少见的布料,纤维密、噪点少,摸上去像水里泡过的纸。它不是谁都能穿的东西,宗门内也不会大范围发放。静布这种物件的存在,本身就是“无痕”体系的一部分:给少数人配,少数人用,少数人的脚步和衣料就能更轻、更少噪。静布的领用链,必然有一个“衣库”,衣库必然有账。
他把这条线抬出来,声音很稳:“谱系库要立,但立谱系库不是为了抓谁,是为了让静廊这种‘便门路’失效。要让它失效,必须让‘走路的痕’和‘领物的痕’合到同一条链里。”
掌律执事点头:“要害门槛谱系库,我已经拟了流程。随机抽照,以脚步、脉息、指印三选一,抽签现场生成。每次只抽一项,不扰运转。”
护印长老补了一句更硬的:“新增一条:静廊相关人员必须入库。拒绝入库者,视同拒绝承担要害通道安全责任,暂停其通行权限。”
外门老哨官在旁边咳了一声,咳得像敲锣:“就该这样。路是他们走的,责任也得他们扛。”
沈执却没急着附和,他盯着对照纸上那段脚步谱系断段,沉声道:“他们昨夜推回去的箱子还在静廊里。暗牌露痕后,他们一定会动第二次。谱系库还没完全立起,第二次就可能直接冲你们的薄弱口:让某个关键人拒绝入库、让某条链无法对照、再借口‘掌律堂胡乱采谱’扯掉你们的合法性。”
江砚看向他:“所以谱系库必须先在最硬的地方落地。”
“哪里最硬?”掌律执事问。
江砚只说了三个字:“东市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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