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微微一颤,随即浮出一行极淡的影字,像从石门里渗出来:
【在。阵逆。廊钉入心。门纹自锁。】
字迹短促,带着明显的急迫,却仍克制得像在按某种内部规程写。青袍执事还活着,而且还能按规矩传讯——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副执低声问:“人呢?伤亡呢?”
副镜官将第二句压上去。影字缓缓浮出:
【随行十二,已散三。廊风削影,勿久挂镜。】
廊风削影。
四个字让江砚的指尖发凉。
削影,是裁息的变体,不裁字,不裁物,专裁“影卷与序痕”。简单说,它不是直接杀人,它让“你在场”这件事消失,让“你做过”这件事变成无证。没有影,就能让所有责都落回执笔人身上:你说你看见,你拿不出影,你就是妄言;你说你没看见,后来有人拿出一段影,你就是隐瞒。削影风一旦吹起来,最先死的不是廊里的人,是案卷的可信度。
副执的声音更冷:“告诉他,把律牌压阵眼,护影。”
副镜官第三次压句。影字浮出得更慢,像被风刮薄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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