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位编号清单限时两刻的裁定贴出去时,宗门里真正敏感的人都明白:这不是讨价还价,这是封喉。
“内部授权签”的类别清单交了,启用索引交了,手套接触规则也交了,接下来如果还不交席位编号,那就只剩两种解释:要么宗主侧根本掌控不了内部授权签,要么宗主侧就是内部授权签的一部分。
前者意味着宗主侧失控,后者意味着宗主侧共谋。无论哪一种,都足以触发更严厉的冻结与更换。
掌心过去最安全的状态,是“看得见刀,却看不见握刀的手”。现在议衡要的不是人名——人名容易被说成诬陷、容易被说成私斗;议衡要的是席位编号:制度上的位置。位置一旦钉死,谁坐在那个位置上,就是下一步的事实核验,而不是故事争吵。
首衡把裁定落完,笔尖停在纸上片刻,像在等一声回响。回响很快来了,但不是来自宗主侧,而是来自宗门内部更深处的震动——那种“很多人开始同时做决定”的震动。
堂口长老代表先来了一封联署函,措辞很谨慎,意思却很硬:支持议衡要求宗主侧交出席位编号清单,并请求议衡同步公布“席位编号将如何用于复核”的边界,以免引发私刑式猜测。供奉代表也发来类似联署:支持清洗,但要求确保不因席位编号引发无序指控。
这两封联署函表面是在给议衡“加条件”,实则是在给议衡“加正当性”。一旦长老与供奉共同承认“席位编号”这一概念,宗主侧再想以“越界”为由拒绝,就会显得像在抵抗宗门共识。
江砚看完联署函,轻声对沈绫说:“他们不是担心我们查得太狠,他们是担心掌心借恐慌反扑,把宗门拖进无序。”
沈绫冷笑:“掌心最擅长把秩序说成压迫,把压迫说成秩序。”
江砚点头:“所以我们要把席位编号变成冷工具,不变成热情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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