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纹巡检冷笑了一声:“转令?转到你手里,你就敢拿新封条来改我们刚封好的卷?”
修卷吏手指微抖,却仍硬撑着规矩的壳:“只是用词更正。银砂起伏可能为旧制自然应灵,不宜写‘按压’二字,免生争议。”
这一句刚落,案牍房里的空气就更冷了一分。
“按压”二字不是争议,是刀口。谁要把它改掉,谁就怕刀口对准自己。
江砚终于抬眼,看向魏随侍,声音平静,却像把话钉在案台上:“按执律堂修卷规程,更正需四件齐备:原令符、监证序列号、印序对照、当场见证。缺一件,不动笔。”
魏随侍没有表态,只把目光投向那枚灰白银令符:“序列号。”
修卷吏忙不迭把令符翻过来,露出背面的细纹数码。数码很短,刻得极细,像怕人看清。
匠司执正伸指不触令符,只在上方悬半寸,用寻光片的薄光扫过。薄光下,数码纹路边缘出现极细的“二次压纹”——像被重新描过一次,描得很轻,但仍留下了微不可察的重影。
“二次压纹。”匠司执正直接报现象,“纹路边缘重影一圈,非一次成刻。”
灰纹巡检跟着补一句:“监证序列号若被动过,令符的同源性就只能写‘待核’。你拿它来让记录员改字,等同逼他背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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