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纹巡检不再犹豫,抬手一挥,照影镜银辉猛地一亮,镜面映出门缝内那一瞬的影:一只戴着鱼鳞纹手套的手,正把一只小匣推入暗槽。鱼鳞纹在银辉里一闪而过,清晰得刺眼。
江砚的血一下子凉透,却也在这一刻彻底明白:鱼鳞纹不是偶然,是对方的“手”。这只手出现在余门木台、出现在银囊针孔、出现在匠坊暗匣——链条闭合了。
魏抬手,声音第一次带出一丝真正的杀意,却仍按规矩落下:“破门。按听序令。三印在场,照影镜、留音石全程记录。匠坊掌匠若抗拒,先封名牒,后审。”
灰纹巡检与执律弟子同时上前,符印落下,外封转为“强封”。匠坊门楣的铜匾震了一下,门缝里的白光被强行压扁。下一息,门被推开。
门内的符砂味扑面而来,像有人把灰与金揉进了空气。掌匠站在门后,脸色惨白,额角冷汗直流,嘴里还想辩:“魏大人,我奉——”
“奉伪口谕。”魏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铁,“照影镜已记下鱼鳞手套推匣入暗槽。你解释给听序厅听。”
掌匠的嘴唇瞬间失了血色。他还想回头去挡那条暗槽,却被匠司执正一步上前,用银夹卡住暗槽边缘,照纹片贴上,暗槽的滑痕与匣角的压痕瞬间显形——刚刚推入的匣子还未完全落稳,甚至留下一小撮盐膏碎晶在槽边。
匠司执正低声:“盐。”
灰纹巡检补刀:“鱼鳞纹手套。”
江砚的笔尖在纸上落下,写下今天最重的一行记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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