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将拓片与“问责函”里的印记对照纸并排放在案台上,借照影镜的冷光一照,差别立刻显现——问责函里的印记折点颗粒更散,回折牙不尖,像有人用较粗的粉末临摹出来,形似而神不似。
他提笔写回应函,用语极短,短到只剩核验动作:
【回应:所示工匠铺门槛处“临录牌印记”,请按执律封存之临录牌序码影密封附卷(编号××)进行折点节律与粉末颗粒态交叉核验;现对照显示该印记回折牙形态与序码影不符,疑为近似伪造。建议对该印记采样入匣,由巡检灰符扫验节律,以定真伪。另,昨夜亥时临时记录员江砚处于执律封域案牍房,守岗与照影镜节律可复核。】
写完,他没有落“伪造者是谁”,也没有写“有人栽赃”,只写“疑为近似伪造”“建议采样灰符扫验”。把话交给工具,把刀交给流程,让对方想争辩,也只能去争辩粉末颗粒与节律——而节律从来不说谎。
红袍随侍看完,直接落律印,封回函:“送回外门执事组。并附一句:若其不采样扫验,视为拒绝核验,责任自负。”
执律传令领命而去,脚步快得像被刀追。
案牍房里短暂安静下来。安静不是安全,而是风暴前的缝隙。
长老看向江砚,语气仍平静:“你看到了。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改物、改纸,他们要改你。改你的印,改你的动线,改你的可信度。你越写,他们越急。”
江砚低声:“弟子会继续写可复核现象。”
长老点头,忽然问:“工匠铺线回讯里,账簿焚毁只剩残页。残页为何会用档案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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