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点头,翻开补页,落笔极短:
【补充:匿名薄纸纸面墨痕经灰砂验视显霜白扩圈,疑掺回锁砂具触发性质;证纸匣封存后归档转运全程需在执律封域内执行,逐环记录经手人、时间、封签状态。】
写完,他把补页夹入卷匣,指腹按住纸边银线,压住那股要往骨头里渗的冷意。
长老还在续命间,却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站在石台对侧,目光落在那双靴上,像在看一口井的井口——井口的石头平整得过分,越平整越说明有人常来擦拭。
“靴与纸,是两条不同的手。”长老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靴的手是工,纸的手是文。工能改物,文能改链。此案现在最危险的,不是凶手是谁,而是谁能同时动工与动文。”
红袍随侍应声:“工匠铺与档案体系。”
长老轻轻点头:“所以要分两线锁。工匠铺那边,你的人去了;档案体系这边——江砚,你来锁。”
江砚喉间微紧:“弟子遵命。锁哪一处?”
长老没有直接说“锁谁”,只说“锁法”:“锁纸源,锁墨源,锁经手链。你不必在纸上写出一个名字,你只需把‘谁能取到这种纸、谁能调到这种墨、谁能把回锁砂掺得这么干净’写成三道门。门越窄,出去的人越少。”
这是把追凶变成筛人。筛到最后,名字自然会浮出来。
长老话音未落,续命间外廊传来一阵急促而压住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不像巡检弟子那种规矩的钝响,更像传令者奔走时硬压着慌乱的碎步。石门外有人低声通报,声音被压声纹揉碎,却仍能听出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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