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点头,眼泪终于滚下来,封口布把他的呜咽压成断续的气音。
掌律抬手,示意护印执事稍微松一寸封口布,让顾衍能吐出两个字。封口布一松,顾衍哽着喉咙:“我……怕……死。”
护印长老不在问笔案前,却在堂侧阴影里站着。他听到“怕死”二字,冷冷开口:“怕死就把路说清。路清,你未必死;路不清,你必死。”
顾衍的眼神像被逼到角落的兽,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他说……上面不想要对照官。”
护印长老的眼神瞬间冷得像铁:“上面是谁?”
顾衍咬住嘴唇,摇头。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
掌律没有继续逼“上面”,他知道逼也逼不出落纸的名字。他换了问法:“蓝线袖口者,你说像案台小吏。案台小吏为何能出入禁器房外廊?谁给他通行?你见他手上是否有通行牌?”
顾衍努力回忆:“有……一块小牌,灰底,边角有印纹,像……案台临时通行牌。”
江砚坐在对照席,背脊发紧。灰底临时通行牌,正是四七一那类东西的同系。系统的手一旦能稳定拿到通行牌,就能像水一样从案台渗到礼司、从礼司渗到外门。
沈执看了一眼掌律,低声:“现在去西廊第三间,得拿到‘能进门且不被说越界’的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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