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笔尖刮纸的沙沙声,比方才那“摩擦门框”的声音更清晰,也更刺耳——因为这一次,动静不是暗的,是被流程逼到明处的。
守廊弟子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门槛内侧的地面,像在等纸递进来。江砚却盯着另一处——梁影。刚才归档口异动止了,但“止”并不意味着“没有”,而是意味着“被卡住”。被卡住的东西,最容易在别处找出口。
灰白字句再次浮现:
【警示:他签时,另有人动。】
【对照:镇纸下卷宗。】
【优先:守封检,不守争执。】
江砚没有动声色,只把目光轻轻移回镇纸边缘。那枚灰符还贴着,符纹如蛛网,把空气网得很紧。可再紧的网,也有线头——线头往往不是从网中断,是从网外被人绕过去。
“写好了。”阮观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点勉强的轻松,“纸从门下递进去,你们自己验。”
一张纸从门底被推入,纸角被门槛磨出一点毛边。守廊弟子立刻俯身去取,双手把纸举到灯下,像举一张判词。魏巡检扫了一眼,目光停在阮观签名的最后一笔——那一笔收得很利,像刀收鞘,熟得很。
“誊。”魏巡检下令。
守廊弟子飞快誊抄,笔尖在簿上跑,墨线却很稳。誊完后,他把那张申请纸与登记簿并排放,按规在旁写下“对照无误”四字,再落了自己的守廊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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