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轻的摩擦声像从金属骨缝里挤出来。扣环边缘浮出一线几乎看不见的细缝。那不是自然磨损的裂痕,而是人为拆装后留下的“工缝”——细得像发丝,却在冷白光与银钩反光的夹击下无处藏身。铆点处还有二次受力的凹陷痕,像被人用工具强行撬过又压回去。
医官声音压得更低:“扣环铆点有二次受力痕,边缘存拆装工缝,非自然形成。痕迹新鲜。”
红袍随侍的呼吸紧了一瞬,随即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记。”
江砚笔尖不带抖:
【第二验:扣环铆点呈二次受力凹陷痕;扣环边缘检出人为拆装工缝(细缝呈工具撬压特征);痕迹新鲜。】
“第三验,靴体与标记一致性。”医官没有立刻拆下扣环,而是从石台侧木匣里抽出一枚细薄照纹片。
照纹片半透明,青灰色,贴近靴底那道银线时,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银线竟呈现出两层截然不同的反光:上层银线光泽较新,边缘锐利如新割;下层银线光泽略旧,边缘微钝,像被覆住多年。更细处,靴跟外扣处的“银十七”标记也在照纹片下显出微小的贴合边缘——那种边缘不是刻出来的,是贴上去的。
医官指尖点在银线边界上:“靴底银线疑有覆贴痕。外扣标记处亦见贴合边缘。现象可复核。”
红袍随侍目光落在江砚笔尖上,语气依旧平,却带着严厉的框:“把‘疑’字写进流程记录,不许写进结论。只写发现,只写现象,只写工具与步骤。结论由长老与执律堂裁决。你的笔不是判决。”
江砚应声,字句短促而冷:
【第三验:照纹片验视:靴底银线呈双层反光(上层新、下层旧),存在覆贴现象;外扣标记区域见贴合边缘。以上为验视现象,均可复核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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