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纸簿末尾的空白处,写下一行极短、却带着“程序性枷锁”的文字:
【临时措施:自辰时五刻后起,登记点所有已封存记录范围内,任何补记、修改、增删,均需同时具备三项条件:一、外门执事书面口令;二、登记点负责人现场见证;三、阵纹巡检符印确认。缺一不可。】
写完,他特意把这行字的位置放在了之前画的“骑缝线”边上,又让陈师兄拿起笔,在文字旁轻轻点了一个极小的墨点——这墨点不显眼,却刚好压在骑缝线上,足够证明这行字是此刻所写,而非事后插入。
这一步看似多余,却是江砚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:接下来无论谁想逼他“补记一个名字”“修改一条记录”,他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把笔放下——没有执事口令、没有巡检符印、没有陈师兄见证,他就不能写;谁逼他写,谁就是在逼他违反临时措施,而这将直接把“篡改记录”的罪名,甩回逼他的人身上。
就在江砚落下最后那个墨点时,内圈方向传来一声更清晰、更沉重的轻咳。
这一次,不再是“提醒”,而是催命的钟声——长老那边,已经等不及要交代了。
高大执事弟子的背脊微微一僵,显然也听懂了这声咳嗽的意味。他不再犹豫,猛地转头看向符光下的王二,眼神像刀在肉上慢慢刮,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:“王二,你方才说你知道是谁冒用你的名号、按的指印。现在,说出来。再敢吞半个字,我让你死得比刚才更快、更惨。”
王二在符光里抖得几乎要散架,嘴唇哆嗦着,牙齿不停打颤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:“我、我说……他……他当初找到我的时候,就跟我说,不许叫他的名字……说只要叫了,我全家都得死……”
“说重点!”旁边的外门弟子厉声呵斥,佩剑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,吓得王二一个激灵。
王二的眼睛猛地一闭,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他穿的是外门弟子的靴子!鞋底有一条银线!手上……手上没有我们杂役的粗茧,很光滑……他——他刚才就在那边!”
他猛地抬起手,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,指向了人群深处的某个角落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