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库第二层的冷,冷得像把人的骨头也抹了一层灰。灰符锁痕仍在墙角微亮,像四枚钉子,把序壳里发生的一切都钉在可追溯的波形里,谁也别想用一句“误触”“潮湿”“自然结团”把它抹平。
司主低着头,肩线绷得僵硬,仿佛只要稍一松弛,就会整个人塌下去。那句“副司主姓霍”落地之后,库内连回环槽的青光都像暗了一分。红袍随侍的目光几乎要把他背脊穿透,青袍执事的眼神更冷,像在计算:这四个字要写进哪一栏、以什么密级写、需要多少道签印把它锁死。
长老没有再逼问“霍”字后面的名号。他抬手,白玉筹轻轻点了点嵌墙暗匣里那枚“律·续·九”扣环,扣环在灰符的冷光下泛出一丝极薄的银白,像一根被拉直的线。
“扣环归执律堂。”长老道,“不入序门,立即封存。”
红袍随侍立刻取出封签。封签灰黑薄革,暗红“律”字细纹一亮一暗,像在呼吸。他没有急着贴,而是按规先行“定位记”:扣环在暗匣内的朝向、扣环背面秘纹与匣壁回环槽距离、扣环边缘是否存工缝——每一项都要记,记到可复核为止。
江砚已把补页摊开,笔尖停在“扣环取出前状态”一栏,等红袍随侍开口确认。
“取出前:扣环面朝外,秘纹可见;背面朝匣底;边缘未见明显撬痕,需拓印核验。”红袍随侍一字一顿,像把话敲进石里。
江砚落笔,字短、硬、稳:
【扣环取出前状态:面朝外,秘纹可见;背面朝匣底;边缘未见明显撬痕,需拓印核验。】
巡检弟子补上一句:“灰符锁痕显示取出操作全程灵息平稳,无新增断拍。”
江砚又添一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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