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地把补页翻到“临录牌异常拓痕”那一行,末尾加了一句更干的标注:
【注:拓痕形近“乙”,非文字显现,为回折缺口构形;需以回锁纹显影法二次核验。】
写完,他把笔收回袖中,袖口压住腕内侧,不给任何人窥到他的小动作。
长老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却不是审视,更像在把他放进一个既定的位置:“江砚。”
江砚上前半步: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临录牌既被试探过,说明对方已把你当‘可操作点’。”长老语气平静,“你有两个选择:一,躲到案牍房里,只写你该写的;二,按执律堂规制,把自己当作诱饵,去钓那只试探的手。”
听序厅里无人出声。外门执事组的人眼角绷得发红——他们不敢承认自己先前的疏漏,便更怕长老把“可操作点”四字安在他们头上;名牒堂的人则恨不得把耳朵塞住,像没听见“诱饵”两个字。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知道自己答得快,像逞能;答得慢,像心虚。最稳妥的方式,是把“选择”翻译成“流程”。
“弟子请按规。”他垂眼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,“若以弟子为诱饵,需先确立三项:其一,诱饵触发范围与监证线;其二,诱饵可复核的痕迹捕捉手段;其三,诱饵失控时的封口与追责归属。弟子只愿在监证线下行走,不愿在口径里行走。”
红袍随侍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——这话听着是谨慎,实则是在把“锅”往流程里塞:你要用我,就给我规矩;不给规矩,我不走。
长老轻轻点头:“好。就按你说的三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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