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里没有人。
却有一丝极细的银光掠过,快得像错觉。
红袍随侍猛地抬手,袖中一枚灰黑封签飞出,封签不是攻击人的暗器,而是“锁痕签”。封签贴上廊角石壁的一瞬,石壁表面的灰尘纹理猛地浮出一圈回环线,回环线像被什么东西擦过,留下了一道极淡的“丝痕轨迹”。
那轨迹从廊角起,绕过内录道的门框,再绕回——像有人用细线试探门框锁纹,想找一个能不触发监证线的缝隙。
红袍随侍的声音冷得像刃:“回环纹的丝痕。有人在内录道外试线。”
江砚的心口发紧,却没有抬头到处找人。他只把“丝痕轨迹”与“锁痕签显影”记入补页,标注位置与时间:
【内录道转角:锁痕签显影回环丝痕轨迹,疑有人以细线试探门框锁纹,未见人影。】
红袍随侍不允许他写“疑幕后”,也不允许他写“疑序印司”,只允许他写“痕”。痕写得越清,越难被口径吞掉。
他们抵达听序厅时,厅内气氛更沉。外门执事组的人站在厅侧,脸色一片灰白——“暂停总印”这句话,对他们来说不是流程调整,是直接把他们的权力手脚剁了一半。
长老坐在上座,青袍执事已先一步回来,正按令下发封印。红袍随侍将血语匣与拓痕副本呈上,按规放在白石镇纸旁,镇纸上的镇字符纹亮了一线,说明镇纸已将“敏项”压入受控域。
“报。”红袍随侍道,“行凶者吐血留语:‘乙牌不是乙,乙借壳。’另吐‘北序’未尽,以指尖划痕九道补‘九’。已按血语入卷规制,息纹针截音纹,血息纸留息序,拓痕符纸留九道新痕,三印见证,已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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