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按规矩抬起左手,先把灰绳铜扣解下,放到门口的白玉盘上。铜扣离开绑带时,那点微热果然轻轻一跳,像被人用指尖弹了一下。江砚立刻把这个细节写进补页:
【入序印室前卸具:灰绳外扣解除,铜扣置白玉盘。解除瞬间临录牌热感轻跳一次,原因待核。序影镜在场。】
青衣随侍见他能当场落笔,眼神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,像没料到一个临录员能在“卸具”这种小节点上也留下痕。
门内的序影镜果然已启。
序影镜不同于执律堂的照影镜,它照的不只是“谁在场、流程是否合规”,它更像一把梳子,专门梳理灵息纹理。镜面是柔白的,白得像水,却能把人腕间的烙印印痕照得极清。江砚一踏进门槛,就感觉到一股更细密的压力落下来,像无数根针贴着皮肤,轻轻探查。
序印室不大,正中是一座白石印台,印台四角刻着四个字:序、回、定、裁。每个字都刻得很浅,浅得像不愿被人多看,却偏偏四字合在一起,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意味。
印台旁坐着两名序印司文吏,手里各握一支白杆笔,笔尖极细,像专门写密项页码。主事站在印台后,抬手示意江砚把左腕伸上印台。
江砚照做。绑带没有松,临录牌仍贴在腕内侧。他把手腕放到印台中央那道凹槽里,凹槽冷得像冰,贴上去的一瞬间,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的毛孔被冻得收紧。
主事抬指,指尖凝出一缕银灰色的细光,细光在江砚腕侧绕了一圈,像一条无声的线把临录牌的凹线“读”了一遍。序影镜的镜面随之浮起一串极细的亮点,亮点沿着临录牌的凹线排列,最后在腕骨下方汇成一个小小的“印眼”。
主事的语气依旧温和:“临录牌烙印读取正常。现在做第二步,核验烙印与案卷密项是否存在冲突。冲突不是罪,但冲突需要解释。解释不清,就只能暂缓随案资格,隔离核查。”
“解释不清”四字落下,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套在江砚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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