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随侍终于开口,声音低却硬:“听序厅要‘旧钥匣’。”
江砚的笔尖停了一息:“旧钥匣?”
“对。”随侍把话说得更简,“核簿房初报里,监库总印登记册出现‘旧钥匣检视归档’模板项,听序厅认为这不是普通遮掩,是钥链触点。长老令:今夜必须把旧钥匣取出,按执律堂‘钥链三核’流程拆检,与你们的靴铭反证、按旧密项、北廊总印来源三线并行。”
江砚没有立刻问“旧钥匣在哪”,因为在执律堂,问地点不是问路,是问“谁掌控这条链”。他只按规矩问一句更关键的:“谁领取?谁监证?谁执记?”
红袍随侍看了他一眼,像在确认他仍然懂得把责任拴回去:“领取我,监证执记司,执记你。双随侍押行。你只写过程,不碰钥,不碰匣,不碰环。你若碰了,你就成了能被他们钉死的手。”
江砚点头,把“旧钥匣三核拆检”写进当夜工作页的任务清单,随后在“风险点”下添了一行:
【风险点补充:旧钥匣属旧规器具,涉及按旧口径与钥链责任归属,存在高级别口径回收、证据转移、伪页插入、封条破坏风险。】
写完,他把笔搁回镇纸下,手指按住纸边银线,像把自己也按在规矩里。
隔音圈内的灯火忽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风,是符线被触动的反应。下一刻,案牍房的门外响起极轻的一声扣响。扣响不急不缓,间隔均匀,像规矩在敲门。
红袍随侍没有动,先看向门缝。门缝里渗进一道极细的银白光——那是执记司的镜官符线。光线能进来,说明来者有权限;光线只进一线,说明来者不想把动静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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