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记录,他事后一定会被算进“责任名单”里,作为外围杂役,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;如果记录,他就要在记录里留下自己的名字,主动承担“处理人”的身份,把一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这是一次真正的取舍,也是一次豪赌——赌的是“主动担责”能换来“责任边界清晰”,赌的是规则天书的提示不会出错。
江砚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波澜,声音依旧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冷静:“谁发现的?”
“我、我发现的。”那名杂役咽了口唾沫,声音依旧发颤。
“谁在场见证?”
“我、还有秩序线那边的两个师兄,他们也看到了。”
江砚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他低头,在纸簿上快速翻到最新一页,笔尖落下,这一次,他写得比之前任何一笔都要稳,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。
他先写下异常发生的精确时间、具体位置、详细现象,然后在“处理情况”一栏里,毫不犹豫地补了一行字:
【观序台外围阵纹符线出现短暂波动,亮度忽明忽暗,持续约三息,未触及核心阵纹,未对观序台运转造成影响。处理人:江砚(登记岗),已同步告知秩序线值守人员,持续关注中。】
笔尖落下的瞬间,江砚清晰地感觉到,那条原本正在疯狂加粗、几乎要将他彻底缠绕的牵连线,猛地一顿,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挡住了去路。
它没有消失,依旧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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