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病房很安静,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和周母均匀的呼吸声。周欢侧躺着,已经睡着了,但眉头还皱着。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这座小城的灯光稀疏,远不如北京繁华,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。
手机亮了,是王依依的微信:“阿姨怎么样?”
“胫骨骨折,明天手术。”
“需要钱吗?我这有些积蓄。”
“暂时不用,我有。”
“王芯,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王依依输入了很久,“欢欢妈妈这次摔倒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周我去看阿姨,她状态很不好。说梦话都在说‘拖累欢欢了’、‘不如死了算了’。我告诉欢欢,她只说妈妈最近情绪是不稳定,但没想到...”王依依发来一段语音,声音很低,“我觉得,阿姨可能是故意的。她知道你要回来了,知道欢欢要跟你走,她不想成为负担。”
我看向病床上安睡的周母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瘦弱的女人,丈夫早逝,独自把女儿拉扯大,现在又病痛缠身。她该有多绝望,才会用这种方式“解脱”?
“别告诉欢欢。”我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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