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。这三个字,像是一根刺,横亘在她与沪上那段短暂的繁华之间。
她想起博览会那日,当她与那个叫莹莹的女子同时拿出半块玉佩,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完整的“莫”字时,周围人群的惊呼,记者快门的闪烁,以及齐啸云那张瞬间失色的脸。
他看她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艳、探究,到后来的震惊、挣扎,最后变成了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复杂。他想靠近她,却又顾忌着身边的莹莹;他想解释,却又被家族的舆论和旧日的情分所束缚。
“没有,齐少爷是正人君子。”阿贝低声说道,声音干涩,“是我……是我配不上他。”
“什么配得上配不上!”养母突然激动起来,挣扎着想要坐起,阿贝连忙扶住她,“我们阿贝,心地好,手又巧,怎么就配不上了?那大户人家的规矩多,门槛高,门槛高了容易绊脚,规矩多了容易憋屈。娘宁愿你找个踏实的渔民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阿贝眼眶微热,将头埋在母亲的肩窝里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船身微微一震,停了下来。
“到家了。”
船夫老张头在船头喊了一嗓子。
阿贝抬起头,抹了抹眼角,扶着养母走出船舱。
眼前的景象,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却又似乎多了几分萧瑟。岸边的芦苇荡已经枯黄,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。那间用茅草和木板搭成的小屋,孤零零地立在河湾旁,屋顶的茅草被秋风掀起了几处,显得有些破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