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贝,醒啦?快来喝粥,今儿个这鱼是刚打上来的鲫鱼,鲜着呢!”阿娥看见船舱帘子一掀,阿贝揉着眼睛钻了出来,连忙招呼道。
阿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碎花小袄,脚上是一双阿娥亲手做的布鞋。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阿娥身边,鼻子耸动了几下,笑嘻嘻地说:“娘,好香啊!爹呢?”
“在那儿磨刀呢,馋丫头。”阿娥笑着刮了一下阿贝的鼻子,盛了一碗热粥递给她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荷叶鸡,“喏,还有一口这个,路上吃。”
“路上吃?爹,咱们今天要出去吗?”阿贝眼睛一亮,嘴里塞满了粥,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莫老憨收起鱼刀,用一块粗布擦了擦手,憨厚地笑道:“嗯,今儿个是镇上集市的日子。爹要去卖几条新鲜的鳜鱼,顺便给咱们阿贝扯两尺花布,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,爹给你做件新衣裳。”
阿贝听了,心里甜滋滋的,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放下碗筷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:“爹,娘,我不用做新衣裳,布料贵。咱们把钱省下来,给爹买双新胶鞋吧,爹的胶鞋都开胶了,下水会冷的。”
莫老憨和阿娥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欣慰与疼惜。这孩子虽小,却懂事得让人心疼。阿娥将阿贝搂在怀里,轻声道:“傻孩子,爹的胶鞋补补还能穿。你是咱们的宝贝,生辰哪能不穿新衣裳?”
阿贝乖巧地点点头,从脖子里掏出那块一直贴身戴着的半块玉佩,小手摩挲着上面那个“莫”字,好奇地问:“爹,娘,这个字念什么呀?它一直陪着我,是不是说明我的亲爹娘也姓莫呀?”
莫老憨正在解缆绳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。阿娥则轻轻抚摸着阿贝的头发,柔声说道:“是啊,阿贝。这块玉佩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,这个‘莫’字,就是他们的姓氏。他们一定也是顶好的人,只是……只是当时遇到了难处,不得已才把你留在码头的。”
“那他们会来找我吗?”阿贝眨着大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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