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幅绣品的要求极高,针法要细,意境要远,尤其是那老翁蓑衣的纹理,需要用“虚实针”与“游针”结合,稍有不慎,整幅画的神韵就毁了。
莹莹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绣花针。银针在她指间翻飞,如同有了生命。窗外月光惨白,照在她专注而清秀的脸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沪南码头的一处简陋客栈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贝贝盘腿坐在硬板床上,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飞快的剔骨刀,正在清理一条刚从黄浦江里捞上来的大青鱼。她的动作麻利、精准,刀光闪烁间,鱼鳞纷飞,内脏尽除,连一丝多余的血水都没溅出来。
这是她跟养父莫老憨学的本事。在江南水乡,男人要会撑船,女人要会持家。虽然她现在是在上海滩讨生活,但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本事,让她在陌生的城市里不至于饿死。
“阿贝,鱼弄好了没?隔壁李婶等着下锅呢!”门外传来客栈老板娘粗嗓门的喊声。
“好了好了,这就送过去!”贝贝应了一声,用一块干净的粗布裹好鱼,起身推门。
门外,是码头特有的喧嚣与混乱。苦力的号子声、轮船的汽笛声、小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鱼腥、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。
贝贝穿过拥挤的过道,将鱼交给隔壁房的李婶。李婶是个热心肠的洗衣妇,见贝贝一脸疲惫,压低声音说:“阿贝啊,听说了吗?码头上那帮‘青帮’的人,最近在找替罪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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