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。
视线先模糊后清晰,白色天花板,日光灯管,点滴架。他转动脖子——动作带来肩部的撕裂痛——看见笑媚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闭着眼睛,但坐姿笔直,像是随时准备战斗。
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钻进来,洒在她脸上,让那些平日里隐藏的疲惫无处遁形。毕克定注意到她换了衣服,不再是酒店的浴袍,而是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装,头发扎成马尾,几缕碎发落在颈侧。
他刚想开口,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轻微的动作已经足够惊醒笑媚娟。她睁开眼,眼神从瞬间的凌厉转为清醒的柔和。
“别动。”她按住他想抬起的右手——那只手掌缠着厚厚的绷带,“肩部伤口缝了十七针,手掌肌腱部分断裂,医生说要静养至少两周。”
毕克定用眼神询问时间。
“你昏迷了九个小时。”笑媚娟倒了杯水,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,“现在是纽约时间上午十一点。我们在曼哈顿长老会医院的特护病房,安保级别最高,门口有六个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他喝了几口水,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一些。“那个……东西呢?”
“在你逃离后十五分钟,整个印刷厂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反应。”笑媚娟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,是卫星拍摄的影像,“然后整栋建筑就塌陷了,不是爆炸,更像是从内部瓦解。废墟里没有发现任何生物残留——没有DNA,没有有机组织,甚至连金属都融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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