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站在四季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宴会厅的大门是两扇巨大的胡桃木门,门把手是镀金的,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。门缝里透出悠扬的弦乐声和隐约的交谈声,像某种神秘的回响,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深蓝色的定制西装,白色衬衫,深红色领带,袖扣是铂金的,刻着财团的徽章——一只展翅的雄鹰,鹰爪下抓着地球。这套行头是管家老周准备的,从西装到袖扣到皮鞋,每一件都是顶级定制,光是那对袖扣就够他以前半年的工资。
但穿上这身衣服,他依然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。
“少爷,您紧张?”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毕克定转身,看到老周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表情恭敬而平静。这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跟了他快一个月了,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默契,两人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微妙的信任。
“不是紧张。”毕克定说,“是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什么?”
“不习惯被人用那种眼神看。”毕克定苦笑了一下,“以前我参加这种场合,是端盘子的。现在我是被端盘子的。”
老周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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