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一紧,握住了横在膝上的长杆,身体微微前倾,调整着木排的方向——不是靠向那片滩涂,而是借着此时稍缓的水流,尽可能保持在河道中央,继续向下游漂去。
远离。必须远离。
每一处人烟,在眼下都可能意味着新的眼睛,新的危险。
木排顺水而下,擦着那片滩涂的边缘漂过。
距离近得能看清最近那间茅屋墙上糊着的、已经开裂发黑的黄泥,能看到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、黑乎乎的东西,可能是鱼干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屋后似乎有片小小的菜畦,绿意蔫蔫的。
没有人出来。
只有风穿过茅草屋顶的细微呜咽,和河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。
公输翎心里那点微弱的光,又暗了下去。
然而,就在木排即将完全漂过这片河湾,重新进入一段稍窄河道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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