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份边防军械的调拨记录。
陆辰凑近细看,发现卷宗上数处关于“镔铁”消耗的记录,都有着明显的人为涂改痕迹,新墨盖旧墨,手法粗糙,欲盖弥彰。
李秀宁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处涂改的地方,声音冰冷:“这些年,军器监报上来的军械损耗,尤其是镔铁这类贵重军材,总有些对不上的地方。以前只当是文书疏漏,可现在,若将这些损耗与马蹄铁的流失联系起来……便是一个持续了多年的走私网络。”
陆辰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数字上,而是落在了卷宗末尾一个因年深日久而变得有些模糊的签押处。
他伸出指节,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
“公主,”他缓缓开口,提出了一个连李秀宁都未曾想到的推论,“或许,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走私牟利这么简单。”
李秀宁看向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走私镔铁,可以换来金银。但费这么大功夫,用军器监的制式蹄铁换下军中原有的,再把换下来的优良蹄铁熔了或是卖了……这流程太过繁琐,风险也太大。”陆辰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们走私是真,但真正的目的,是通过更换这些看似无碍、实则劣质的蹄铁,系统性地、不动声色地削弱某支边军的机动战力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李秀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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