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幽蓝色的光,像一条极细的毒蛇,瞬间钻进了李三娘的瞳孔里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,原本因为脱险而稍稍回暖的血液,又一次变得冰冷。
“是‘狼吻’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死寂的潭水里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。
常德正撕扯着自己衣甲的系带,闻言动作一僵,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“北地突厥一些部落里秘传的毒药,用草原上一种叫‘黑寡妇’的毒蛇唾液,混合几种草药熬制而成。”李三娘捻着那根细针,眼神凝重到了极点,“淬毒的兵器一旦见血,毒素会顺着血脉飞快攻心,中毒者半个时辰之内,必死无疑。无药可解。”
半个时辰……无药可解。
这八个字像八记重锤,狠狠砸在常德的胸口上。
他踉跄了一下,脸色瞬间由失血的苍白转为一种绝望的死灰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阿史那·贺鲁,那个他拼上七八个兄弟性命才护送到这里的人证,那个能证明秦王清白、扳倒东宫的关键,正在变成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