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清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告诉高翁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着心腹的耳朵,“就说,天家的事,外臣不敢妄议。但秦王殿下行事,向来雷霆万钧。若真让他拿住了什么把柄,恐怕……陛下也难做。”
心腹的身体微微一颤,重重地点了点头,随即快步退入黑暗之中。
裴元清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丝绢,继续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他的剑。
剑刃上,寒光流转,映出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子时,皇城,掖庭宫的一处僻静角落。
常宝接过那个油布包裹,掂了掂,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,在对面那个心腹的脸上一扫而过。
“裴先生还有什么话?”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,不带丝毫情绪。
那心腹将裴元清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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