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黑透了,鹿宜被锁在小房间里,连盏灯都不敢开,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坐在床边一动不动,耳朵却竖得老高,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咚咚跳个不停,一想到明天中午要偷偷溜进书房,找那个藏着证据的木盒子,她就既紧张又期待,手心全是汗,攥得紧紧的,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。
这十五年,她熬得太苦了。
被吕承渊圈在这栋老宅里,不让出门,不让跟外人说话,吃最差的饭,干最累的活,还要天天受吕老太太的白眼、吕明宇的欺负。
无数个深夜,她躺在床上,想着爸妈惨死的样子,想着吕承渊那张伪善的脸,恨得牙痒痒,好几次都想干脆一了百了,再也不用受这份罪。
可每次到了最后,她都咬着牙撑下来了。
凭什么?凭什么害死爸妈的人能逍遥法外,凭什么她要一辈子活在囚笼里,凭什么吕家人都骂她是离了他们活不成的菟丝花!
她不甘心,这份不甘心,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恨意,就是她撑过无数个绝望夜晚的唯一念想。
现在,终于等到机会了,只要拿到书房里的木盒子,找到证据,就能扳倒吕承渊,就能为爸妈报仇,就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囚笼,她绝对不能失败。
正想着,门外又传来那熟悉的轻叩声,三下一顿,再两下,是苏晚来了。
鹿宜立马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贴着门板小声喊:“苏晚姐,是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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