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宜刚把书房门轻轻带上,后背就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刚才在屋里对着吕承渊的狠劲全散了,手心里全是汗,怀里的全家福相框都被攥得发烫,她咬着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楼下的佣人听见动静。
没过多久,楼道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还有佣人张姨大着嗓门喊:“谁啊?大半夜的在三楼晃悠,吓死人了!”
鹿宜瞬间回神,赶紧抹了把脸,把眼底的戾气全藏起来,又揉了揉眼睛,挤出一脸委屈害怕的样子,等张姨走过来,才怯生生地抬起头。
张姨一看是她,立马翻了个白眼,语气冲得很:“哟,是你啊鹿宜,大半夜不睡觉,跑书房门口杵着干嘛?先生在里面忙正事,可不是你能随便打扰的!”
鹿宜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吟,跟平时那副懦弱样子一模一样:“我……我半夜渴了,想下来找水喝,路过书房,听见里面有动静,有点害怕,就站在这歇会儿。”
“害怕?”张姨撇撇嘴,一脸不屑,“你在吕家待了十五年了,还怕这怕那的,真是没出息,也就先生心善,愿意养着你这个吃白饭的。”
鹿宜不反驳,就低着头抠手指,一副被说怕了的模样,心里却把张姨的势利记了个清清楚楚。
就在这时,楼下又传来脚步声,吕老太太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走上来,一脸不耐烦:“大半夜的吵什么吵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张姨一看老太太来了,立马换上讨好的笑脸,快步走过去扶着:“老太太,没什么事,就是鹿宜小姑娘半夜瞎晃,吓着我了,我多说了她两句。”
吕老太太抬眼瞥了鹿宜一眼,眼神刻薄得很,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:“又是你!天天在家无所事事,除了吃饭睡觉,还会干什么?大半夜的不安生,存心给我添堵是吧!”
鹿宜赶紧往后缩了缩,声音带着哭腔:“对不起奶奶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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