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山遍野,都是人。
建奴的甲兵、蒙古的轻骑,还有那些面容扭曲的包衣阿哈,
像黑色的、杂色的潮水,从山坡上,从谷地四周,层层叠叠地涌上来。
阿济格和他麾下的将领们,如同牧羊人,冷冷地驱赶着这股混杂的洪流,压在整个战场的最后方。
他们在等,等谷地中心那两块最硬的骨头,自己把最后一点力气耗干。
赵率教感觉手里的刀越来越沉,像拖着块磨盘。
每一次挥砍,都牵扯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
视线有些模糊,汗水、血水糊住了眼睛。
他身边,最后两个家丁还在拼死护卫左右。
一个使短矛的家丁,被一名凶悍的建奴白甲兵欺近,长枪“噗”地捅穿了他的肚腹。
家丁闷哼一声,眼珠瞬间充血,却悍然弃了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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