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剂的余毒在血液里横冲直撞,那种被抽干骨髓的虚脱感,直到半个钟头后才慢慢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肖恩靠在僵硬的木椅背上,后背渗出的冷汗被窗外的凉风一吹,带走最后一丝燥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,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那招几乎自残的苍蜣登阶强行置换了痛觉,今天这间酒馆二楼就是他的坟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辛吉德,这种站在炼金领域金字塔尖的疯子,果然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那股刺鼻的化学味还没散干净,原本烂泥一样趴在门边的沃恩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名身经百战的六阶骑士晃动着硕大的脑袋,手掌用力撑住地板,挣扎着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涣散,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大小,显然还没从神经毒素的麻痹中完全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爷……”沃恩甩了甩头,记忆似乎断在了那个背着金属罐子的怪人进门的一瞬间,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都差点死在这里。”肖恩淡淡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沃恩脸色一白,虽然没看到战斗过程,但能让自家少爷露出这种表情,情况必然凶险到了极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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