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恩铭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给你安排了工作,给你安排了住处,给你安排了一切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就不能……安安稳稳地待着?”
“安安稳稳?”徐盛忽然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像某种动物的嚎叫,“爸,您跟我说安安稳稳?您替日本人运粮食的时候,安安稳稳了吗?您把那些山东老百姓抓去东北的时候,安安稳稳了吗?”
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。
徐恩铭的手停在半空中,茶杯悬在嘴边,没有放下也没有举起。
他看着徐盛,目光里的东西变了,不再是父亲的失望,而是一个政客在面对一个知道太多的人时本能的警觉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徐恩铭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知道您做了什么。”徐盛说,“我知道您在做什么。我还知道,您做的这些事情,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算账。”
沉默。
客厅里的挂钟在走,滴答,滴答,滴答。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徐恩铭慢慢放下茶杯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徐盛能看见他手背上每一根青筋的起伏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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