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奶奶偶尔眺望群山之外,提起早年颠沛流离岁月里见过的部队医疗队。
说起那些穿着军装的医生,如何用锃亮的手术器械处理血肉模糊的创伤,语气有一种纯粹的向往:“那手艺,快、准、狠,能救急。咱们老祖宗的法子调理根本是好,可有些关头,就得像那样把坏掉的东西直接拿出来……”
奶奶也曾仔细观摩过,但终究因为战乱流离、自身的局限,后来年幼的沈青梧被送到她身边,未能真正深入。
“动刀子的事,讲究系统学问,胆子、手艺、学问,缺一不可。我怕半途而废,更怕学艺不精反害人。” 奶奶的话里有遗憾,有敬畏。
沈青梧想帮奶奶实现她的遗恨,也想亲眼见识,亲手触摸被称为“外科”的领域,想知道草药银针之外,那些冰冷器械是怎样救人的。
面对,董济民,她将自己这些想法,带着些许忐忑的和盘托出。
从对奶奶的追忆,到个人求学的志向,再到对外科医学那份混合着好奇与探索欲的向往。
董济民一直安静倾听,等她说完,也并没有觉得她“离经叛道”,眉头舒展,笑的开怀,眼角深刻的皱纹里满是欣慰。
“好,好啊!小丫头,心有大志,眼有远光!这是医者应有的气度!”
“医道传承数千年,本就是海纳百川,兼收并蓄。老头子我,年轻时学医,也不曾固守一隅。
中医西医,名相不同,法门各异,但溯其本源,皆为济世活人。你能有这种想法,不闭塞,不自矜,非常好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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