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走出厂门时,天早已黑透。
最后一班公交车早就没了踪影,她只能沿着厂区外那条路灯稀疏、忽明忽暗的小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军区大院方向走。
这么晚才下班,一半是因为她确实手生,动作慢,耽误了进度;另一半……则是她故意的。
秦师傅那通毫不留情的责骂,让她十分不爽。既然嫌她慢,嫌她错,好啊,她就“慢”得更彻底些,“错”得更离谱些。
拆装精密元件,手指“笨拙”地颤抖,一个“不小心”,几个贵重的部件掉在地上;调试电路,对着图纸反复“困惑”,怎么都“找不准”那个关键节点。
她就是要让秦师傅看着她那副“孺子不可教”的样子干着急。
果然,秦师傅的脸色由青转黑,火冒三丈,把记录板往旁边工作台上一拍,指着她鼻子大吼:“沈白薇!你今天不把耽误的进度补上,把这几件废品的原因给我写清楚,就别想下班!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做!”
这不,她便“被迫”留了下来,在秦师傅怒气冲冲的盯视下,磨磨蹭蹭,一点点“弥补”着过错。
心里那股扭曲的快意,支撑着她熬过了漫长又难堪的一天。
骂我?那就一起熬着吧,看谁先受不了。
只是她没想到,天会黑得这么彻底,路上会这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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