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伸手把程野抱在怀里的登记簿翻了出来。那本簿子从第31章开始就一直攥在他们手里,边缘已经被汗湿得发软。她翻到中后段,直接把那几页压痕明显的地方摊开,手指顺着一行极浅的铅笔痕慢慢划过去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她说。
许沉俯身。纸面上那些被擦得过干净的痕迹,本来只像几条歪斜的灰线,可在窗外灰光照进去的角度下,竟慢慢显出了一行轮廓。先是姓,再是名,中间还有一个被橡皮反复蹭过的字,像有人不想让它留下。
他屏住呼吸,凑近了些,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字。
`入学`
不,准确地说,是“从未入学”。
那几个字不是直接写在纸上的,而是被压痕和残影拼出来的,像旧字被擦掉后,另一层更早的记录从纸背面浮上来。许沉盯着那片模糊的痕迹,心口一点点发沉。有人曾经把“从未入学的名字”写进过点名册,后来又想把它擦掉,可纸没法彻底忘掉,于是留下了这种半真半假的残影。
“名字呢?”程野急问。
沈岚没有立刻说话。她沿着那行痕迹一点点往下看,像在找最后被压住的那个字。屋里安静得可怕,连录音里的杂音都像变得遥远了。直到她的指尖停在纸页最角落,才低声念出来。
“……宁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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