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那些纸上,许多名字都被涂过又改过,有些地方甚至被橡皮蹭得发毛,像有人一遍遍试图把缺口补平。可最让他发冷的是,名单最上头有一栏本该写着班级,却被整条划掉,只剩下一句手写的小注:
`旧实验楼补课专用。`
“这是给谁补的?”程野声音都变了。
男人扫了他一眼,拿起桌上的红笔,淡淡道:“给该回来的人补。”
“回来?”许沉下意识重复。
男人这才抬头看向他,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秒:“你们不是已经看见了么。有人被从座位里抹掉,就得有人把位置补上。有人名字变浅,就得有人把字重新压实。补课不是讲题,是补存在。”
这句话像冰水一样从后颈泼下来,许沉只觉得胸口发闷。原来这间房里的灯不是给学生补习,而是给被删掉的人补座位、补名字、补回到纸上的资格。也就是说,眼前这个人,不是在救人,也不是在害人,他是在维护一套更深的删改逻辑,让空位能继续被填上,让名单能继续像没坏过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林见夏问得很稳。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红笔帽轻轻扣上,像是在等她自己看出门道。过了两秒,他才说:“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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