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次表、点名册、值夜登记卡、退场单,全都是纸上的人。谁被写进去,谁就有座位;谁被擦浅,谁就开始往外退。若旧实验楼里真有人在补课,那补的就不是知识,而是这些流程里缺掉的东西。补姓名,补座位,补签字,补回应。把本来应该断掉的地方,一页一页接回去。
“去看看。”许沉说。
“你疯了?”程野压着嗓子,“沈老师都说别过去了。”
“正因为她这么说,才要看。”林见夏抬眼看他,“她不是在拦我们,是在提醒我们那边有门缝。”
沈岚在门后沉默了很久,像是在衡量后才开口:“只看,不碰。里面如果有人问你们来做什么,别报名字,别报班级,直接说找补课本。”
“补课本?”程野一怔。
“他们会这么叫。”沈岚说,“也可能不叫这个。总之,不要先把自己交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,翻书声突然停了。
连那一点灯光都像顿了一下。紧接着,半掩的那扇门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咳嗽,像是有人终于发现外面站了人。许沉和林见夏对视一眼,没有退。两人沿着墙边慢慢过去,程野紧跟在后,手指一直攥着衣角,像随时准备转身跑。
越靠近那间房,空气里的灰尘味越重,还夹着一点旧粉笔末的潮味。门缝里漏出来的灯不是白炽灯,是那种老旧的日光灯,发黄,照得墙皮像生病一样泛白。门上没有牌子,只钉着一张褪色的课表,边角卷起,露出下面一层更旧的纸。许沉停在门前,听见里面有人用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叩,叩,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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