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被它记上了。”她说,“从现在开始,别让任何纸上重复写你的名字。别签字,别代答,别代收。名字一浅,最先丢的就是被记录的资格。”
许沉盯着那张已经发浅的复印件,指尖慢慢收紧。他忽然明白,今晚断掉的不是点名,而是他和纸面之间那层微薄的安全。黑框名单没有把他立刻拖走,它只是先把名字磨薄,磨到没人注意,再一点点把人从记录里拿掉。
这比直接消失更狠。
因为直接消失还能让人发觉,而变浅,是让你先被忽略。
旧实验楼尽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像有谁从楼梯间里走下来,鞋底落地很轻,轻得不像学生,倒像穿着软底布鞋的成年人。那脚步声只响了三下就停住了,停在拐角后面,没有再往前。
“谁?”程野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没人回答。
许沉却看见,公告板玻璃上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影没有走廊灯照着,却站得很稳,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。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,那道人影身前夹着一叠纸,纸角露出的边缘上,隐约印着黑框。
黑框名单。
它竟然跟到了旧实验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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