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津市的天压得极低。
乌云从渤海湾那边推过来,像一口倒扣的黑锅,把整个老城闷得透不过气。
空气里泛着腥潮,那是海河淤泥被风卷起来的味道。
等到了午夜,雨水已经把天津灌成了一座水底的城市。
北大关的牌坊底下,挤着七八个避雨的。
石台子上的水已经漫过脚脖子,没人敢往外迈一步。
卖报的小福子忽然浑身一僵,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:“孙爷……那边,是不是有人过来了?”
这种天,谁在外头走?
几人伸头看了几秒,才发现有个黑影渐渐靠近。
先是一把黑伞,伞压得极低,看不见脸。
再是一身黑衣,还有背上的长条木盒,随着步子轻轻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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