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秀兰那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大院后,周遭紧绷的空气才总算松散下来。邻居们看了场痛快的大戏,互相交头接耳地散了,只剩下院里那棵老梧桐树的叶子,被初秋的风吹得簌簌作响。
赵凤英站在堂屋门口,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八仙桌上那些没动过的茶水。
她转头看向正在水井边打水洗手的苏晚晴,张了张嘴,往日的尖锐训斥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半晌,她走回屋里,拿了条还没用过几次的白毛巾递过去。
“擦擦吧,跟那种人费半天唾沫,也不嫌脏了嘴。”
赵凤英语气依旧有些生硬,但递毛巾的手却稳当。
苏晚晴甩了甩手上的凉水,接过毛巾,脆生生地应了一句:“哎,谢谢娘。”
听到这声脆甜的娘,赵凤英端着木盆的手一顿,没吭声,转身进了灶间。在这讲究规矩的大院里,这算是婆媳俩头一回真正意义上的破冰。
折腾了大半天,苏晚晴这副常年缺乏营养的身体实打实地泛起了疲意。
吃过晚饭,她没急着回东屋,而是从灶间拎了条缺了个小角的木板凳,放在院落中央的梧桐树下,舒舒服服地坐着纳凉。
七零年代的夜,没有后世那些晃眼的霓虹灯,天幕干净得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,星星缀得又亮又密,空气里隐隐飘着家家户户烧完蜂窝煤后的余味,混合着泥土的清苦。
苏晚晴仰着纤细的脖颈,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感觉前主这具身体里积压了多年的郁结,都在今天那场酣畅淋漓的绝杀里吐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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