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日头刚升起来,伴随着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车铃声,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停在了陆家军属大院的门口。
车上跨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,胸前别着枚伟人像章,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,正是公社妇联的主任,方大姐。
方大姐一进门,脸上就堆起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假笑。
赵凤英心里咯噔一下,一言不发地把人请进堂屋,用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红字的搪瓷缸沏了杯高碎茶。
放下茶杯时,苏晚晴敏锐地注意到,婆婆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把围裙攥出了一个死褶。
被告不孝的儿媳妇,这事要是在讲究作风的军属大院里传开了,那是戳全家人脊梁骨的事儿。
在这一刻,赵凤英和苏晚晴,无形中被绑在了同一条战线上。
方大姐吹了吹浮茶叶,喝了口茶润嗓子,这才把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向一旁面色平静的苏晚晴。
“晚晴啊,你也别紧张。今天我来呢,就是了解下群众反映的情况。”
方大姐打着官腔,眼神却透着审视,“你亲爹苏德发同志去公社诉苦,说你一嫁进城里享了福,就不认乡下爹娘了,连你亲弟弟的学费都撒手不管。这事儿要是闹大了,作风问题可是要吃挂落的,甚至还会连累你们家陆团长在部队的前程啊!”
话音刚落,这顶不孝兼破坏军属名誉的惊天大帽子,就已经沉甸甸地扣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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