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冷灶刚烧热。苏晚晴做完一锅苞米碴子粥,赵凤英果然一抹嘴,又开始寻摸着给她派活。
“晚晴啊,去把南墙角那一摞旧报纸翻出来,熬点糨糊,把咱家几间屋的窗户缝都给糊严实了。风大,别漏气。”赵凤英头也不抬地发着话,分明是想把她全天拴在院子里。
苏晚晴不动声色地擦着手,正盘算着怎么找个由头出门,里屋厚重的棉门帘后,传出了陆衍洲低沉且不容置喙的声音。
“妈,让晚晴去一趟镇上的卫生所,帮我把赵医生配好的药取回来。他说放久了,药性要散。”
赵凤英手里刷碗的动作一顿,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:“让老周赶牛车的时候去拿一趟不就行了?她一个新媳妇,刚进门路都不认得,满大街瞎溜达像什么话。”
“她是我媳妇。”
陆衍洲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,平淡,却透着股家里顶梁柱的威压,“以后给我抓药跑腿、推我出去透气的事,总归要她来办。早点认认镇上的路,没坏处。”
这话一出,赵凤英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找着话反驳,儿子说得在理,娶媳妇本来就是伺候他的,她就算再想拿捏儿媳妇,也不能耽误儿子的身子。
她只能不情不愿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句:“嗯,那赶紧去,别在外面瞎耽搁。”
苏晚晴撩开帘子进了东屋,去拿取药的条子。
光线半明半昧的屋里,陆衍洲已经把一张折好的纸条推到了桌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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