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船的间隙,克莱因手里的炭笔停了。
笔记本上写满了推演公式和分布图,墨迹还没干透,海风一吹,炭粉在纸面上洇出毛边。但他已经不看那些东西了。
脑子里跳出了个更出格的念头。
他把笔搁在笔记本的书脊上,卡住,免得滚走。然后抬起左手,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魔力顺着经络逆流。
这个过程他做过很多次——指尖的皮肤褪去血色,血肉和骨骼的轮廓在青白色的光晕中模糊、虚化,一点一点转为一团涌动的雷元素。
元素化。
老派魔法师压箱底的保命手段,教科书上专门有一章讲这个。遇到骑士贴身肉搏的时候,把身体的局部甚至全部化为元素态,刀剑劈上去只能砍中空气。理论很漂亮,实操门槛极高。元素化的过程中对自身物质结构的控制精度要求接近炼金级别,稍有不慎,逆转回来的时候组织结构出错,轻则功能损伤,重则躯体永久性残缺。
克莱因以前把这招当成挨打时的护盾用,纯粹是防御手段,没多加研究。理由很简单——他又不是战斗型的魔法师,钻研这玩意儿的性价比太低。
但眼下情况变了。
刚才那条蓝背鱼的实验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物质,拆成元素态。元素态,压成信息光粒。两步走,方向是对的,但工具不对——雷元素拆壳是外力介入,重力压铸也是外力介入。全程都是他站在外面往里砸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