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大厅里等候的莱拉,想起了她日夜操劳变得粗糙的双手,还有她脖子上那枚始终不曾摘下的银质船锚吊坠。
他咬紧牙关,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坐直了身体,眼神中的浑浊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来吧。”他闭上眼睛,仰起头,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,“只要能让我不再听见那些唱歌的鱼,只要能让莱拉不再哭……怎么弄都行。”
克莱因拿着玻璃管走过来,用手背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,给予他一丝无声的鼓励。
“睁眼,先把这个喝了。”
凯伦猛地睁开眼,一把接过玻璃管,仰起脖子,没有任何犹豫,将玻璃管里的幽蓝液体一饮而尽。
这东西凉透了。
全无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的实感。液体刚过喉咙,就化作了一团极寒的风暴,直接渗透进四肢百骸。
痛。
彻骨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刺骨之痛瞬间爆发。
“呃——!”凯伦双手死死抠住铁背椅的扶手,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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