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拉拉着他的手腕,像牵着一个怕走丢的孩子,带着他往台阶走去。她一路都在警惕地观察四周,那些站岗的护卫让她感到不安。
雷蒙德优雅地迎了上去:“凯伦先生,莱拉女士,老爷在侧厅等你们,请随我来。”
侧厅内,厚重的丝绒窗帘拉上了一半,挡住了部分刺眼的阳光,营造出一种适合谈话的静谧氛围。
克莱因陷在宽大的单人皮质沙发里,双腿交叠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度假。而奥菲利娅则像一尊完美的雕塑,守在他的椅背侧后方,右手搭在剑柄上,骑士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。
凯伦和莱拉坐在对面的长条沙发上,局促得只敢坐个边角。
“这里的环境,对你体内的‘东西’压制力很强。”克莱因放下茶杯,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“看来,你很享受这种清醒的感觉。”
凯伦连连点头,双手在大腿上不安地搓动着:“克莱因老爷,您的大恩大德……我其实,我其实记得那时候的事情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颤抖,“我记得我怎么像野兽一样发疯,怎么伤害莱拉,怎么撕咬那些无辜的人。只是当时……我控制不了。脑子里全是那些该死的大海杂音,吵得我恨不得把头骨敲碎。”
莱拉在一旁红了眼眶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克莱因却微微前倾身体,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,打断了他的抒情:“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,凯伦。”
他直视着凯伦的眼睛,语气变得有些诱惑,又有些冷酷:“既然你现在清醒了,我给你一个新的选择。在内陆,海妖的影响降到了最低,你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。我可以让雷蒙德给你一笔钱,你去木材厂锯木头,或者去远方的农庄扛麦子。只要不去海边,你或许能安稳地活到老。如何?”
莱拉的手猛地紧握。她在害怕,害怕凯伦真的被这虚幻的安逸诱惑,从而放弃那唯一彻底治愈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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