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歌声初听悠扬,细品之下却带着一股令人骨头发麻的黏腻感,仿佛湿滑的海草缠上了脚踝,还在不断地向上蔓延。
它不是通过耳朵传入,更像是无数根无形的、冰冷的丝线,直接钻入人的脑海,试图将理智与情感一层层剥离。
一瞬间,克莱因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——放弃抵抗,投身大海,那里有他探求的一切魔法的终极奥秘。
不过这个念头甫一出现,便被他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掐灭。
房间内,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被瞬间撕裂。
那歌声钻入脑海的瞬间,倪莉莎攥紧了裙摆,昂贵丝滑的布料在她指间被揉捏成一团无法复原的褶皱,指节绷得发白。
她那张永远挂着从容笑意的脸庞,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。
然而,就在那双锐利的眼眸即将被恐惧吞噬的前一刻,一抹幽蓝的光芒自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。
那幽光如同冰冷的镇定剂,瞬间抚平了她外露的惊惶。她松开手指,任由那满是褶皱的裙角滑落。
“这歌声……”她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低得如同梦呓,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战栗,“它还是来了。”
那几名侍卫的动作快如鬼魅,在倪莉莎话音落下的瞬间,便已完成了布防。
没有多余的指令,只有长久训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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