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贴身丫鬟春桃熟悉的呼唤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,轻轻晃着她的胳膊。
沈清漪猛地吸了一口带着安神香的空气,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挣脱水面,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口却没有了预想中的焚心剧痛——那毒酒穿肠的痛感,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姐姐,您这是怎么了?可是做了梦魇?”
那道柔若无骨、看似关切的声音再次响起,熟悉得让沈清漪浑身一僵。她缓缓睁开眼,视线渐渐清晰。
入目是雕花的红木拔步床,挂着淡青色的软纱幔帐,帐角绣着细碎的玉兰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,沁人心脾。
这是……她的闺房?
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,白皙修长,肌肤细腻,没有一丝伤痕,更没有天牢里冰冷的镣铐留下的印记。这分明是她十五岁时的手!
“姐姐,母亲病重,这碗参汤您趁热喝了吧,喝了身子骨才硬朗,才能好好去看母亲。”
沈清柔端着一只描金青瓷碗,眉眼垂得低低的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一副担忧又乖巧的模样,仿佛真的是心疼姐姐的好妹妹。
零碎的记忆瞬间涌遍全身——这是她十五岁这年!嫡母刚被沈清柔用卑劣手段陷害,卧病在床,缠绵不起,而这碗看似补身的参汤,根本就是沈清柔用来毒害嫡母的慢性毒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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