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小就实诚,不撒谎。你说在努力,妈信。不回来就不回来吧,在外面把你自己照顾好,把该做的事做好,比什么都强。跟小苏好好的,人家姑娘不容易。”
父亲的声音也插了进来,比平时清晰许多,背景音里还有电视的声音:“乐乐,听着,路是自己选的,坑坑洼洼也得走完。欠了钱,就记着还。觉得做得对,就坚持。家里不用你惦记,有你妈和我。过年不热闹就不热闹,人平安,心踏实,就行。”
没有预想中的失望责难,没有追问收入和前途,只有最质朴的关切和最坚实的信任。
乐乐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,仰起头,冬夜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,却奇异地没有感到刺痛,反而有一种淤塞被冲开的酸胀感。他对着电话,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喉结滚动,再也说不出别的话。
挂断电话,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,直到苏晚拿着他的外套出来,轻轻披在他肩上。“说开了?”
“嗯。”乐乐转身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发亮,“他们……让我好好做,别惦记家里。”
“看,我就说吧。”苏晚笑了,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温暖的屋里带,“心里石头落地了?那接下来,就安心过我们的年。”
两人回到客厅,乐乐的情绪明显松弛了许多。
他看着苏晚在厨房归置刚买回来的食物,忽然想到什么:“晚晚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家?车票买好了吗?”
苏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没有回头,声音如常:“哦,我啊,我跟家里说了,今年学校还有点事,我也……不回去了,留下来陪你。”
乐乐愣住了:“你不回去?这怎么行!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,大过年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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